2006年3月,蒋雯丽与韩红、孙悦、郭峰等明星到北京一家孤儿院看望孤儿。当蒋雯丽把带来的小礼品分发给一个叫小凡的女孩时,她怯生生地看着蒋雯丽,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能叫您妈妈吗?”蒋雯丽愣怔片刻,微笑着点点头。小凡甜甜地叫了声“妈妈”,蒋雯丽怜爱地将孩子搂入怀里。
小凡扎着可爱的“朝天撅”,面容清秀,一双眸子清澈见底。孤儿院的员工告诉蒋雯丽,小凡出生不久父母就不幸去世了。这些年,每当有陌生女人来这里,她就跑上去叫“妈妈”,见到陌生男人就叫“爸爸”。听说小凡的悲惨身世,蒋雯丽心里满是酸涩和痛楚。
傍晚,蒋雯丽一行要走了,小凡紧紧抱住蒋雯丽说:“您已经答应做我妈妈了,我要天天和您在一起!”看着小凡热切的眼神,蒋雯丽不忍心拒绝,可这样的大事她一个人怎么做得了主?她心怀歉意地说:“孩子,等商量好了,妈妈一定把你接回家。”小凡眼里的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,莹莹泪花在眼角闪烁。
回到家,小凡那双落寞幽怨的眼睛一直在蒋雯丽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几个小时的相处,小凡已成了她放不下的牵挂。晚饭后,蒋雯丽伤感地把小凡的情况告诉丈夫,并说自己想收养小凡。顾长卫非常支持她的想法,说:“太好了,这样我们就儿女双全了!”四岁多的儿子和和得知家里要来一个妹妹,拍着手跳着说:“以后天天有人和我玩喽!”有大小两个男人支持,蒋雯丽泪眼婆娑。
半个月后,征得孤儿院同意,蒋雯丽和顾长卫办理了收养手续,将小凡接回了家。和和兴奋极了,把自己心爱的玩具搬进妹妹的房间,蹦蹦跳跳地跟着妈妈给小凡整理床铺,欢声笑语满屋飘荡,蒋雯丽心头涌满欣慰和幸福。
自从把小凡接回家,蒋雯丽就把慈爱的心分成两瓣,一瓣给儿子,一瓣给小凡。想到小凡从记事起就没有享受过母爱,吃饭时,蒋雯丽总是先给小凡夹菜,然后才给儿子夹;家里买了好吃的,她也要给小凡多分一些;有时两个孩子争抢电视遥控器,蒋雯丽总是让儿子把遥控器让给小凡……
孩子的心细腻而敏感,和和开始不满了。在他单纯的意识里,是小凡夺去了他的爸爸妈妈,他开始疏远小凡。蒋雯丽发现了儿子排斥小凡的迹象,但并没有放在心上,她想,两个孩子天天在一起,闹点别扭在所难免。
5月的一天晚上,小凡回房间睡觉,突然吓得大声尖叫。蒋雯丽慌忙赶过去,原来被子里藏着两条毛毛虫。蒋雯丽百思不得其解,一回头看见儿子得意的笑脸,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她问儿子:“你为什么要欺负妹妹?”和和嘟着嘴说:“妈妈,我不喜欢小凡,您把她送回孤儿院吧。”儿子的话太出乎意料了,蒋雯丽陌生地看着儿子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她冷静地想了想,把儿子叫到自己房间,跟他诉说小凡的身世:“小凡出生不久就成了孤儿,因为营养不良,身体差,害了肺炎,还差点没命……你呢,我和你爸爸把全部的爱倾注在你身上,跟小凡相比,你多么幸运!正因为这样,妈妈才多给小凡一点爱,你为什么不明白呢?”和和听着低下了头。
母子俩的对话,被门外的小凡听得一清二楚,她推开虚掩的门,摇着蒋雯丽的手说:“妈妈,您别批评哥哥了!”说完,小凡看着和和的眼睛央求:“哥哥,别让妈妈送我走好吗?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。”和和幼小的心灵被感动了,他真诚地说:“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,更不会让妈妈送你走!”心里的疙瘩解开了,和和也开始像父母一样爱护妹妹,处处显示小男子汉的风度。
美好的时光悄然流逝。受蒋雯丽一家的影响,小凡也变得很有爱心,时常牵挂孤儿院的孩子。2008年2月4日,春节前三天,小凡说:“妈妈,我想去孤儿院看小朋友,用我的零花钱给他们买礼物!”
当天下午,蒋雯丽和丈夫开车去超市买来水果、糕点和玩具,然后一家四口赶到孤儿院,将礼物分发给孩子们。小凡与昔日的小伙伴蹦蹦跳跳地搂抱在一起,亲热得不得了。蒋雯丽曾经隐隐地担心,在自己家里生活,小凡会变得虚荣浮躁,与昔日的伙伴产生无形的隔阂,但眼前小凡的举动表明,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!
(摘自《特区青年报》)